新年期间在岛国没有和多少人见面,就是在离新前两次聚会,也忘了是谁提起我在暹罗所养的十三只娃娃狗(其实还有四只猫)。其实严格来说只有明明,朱朱和大王经常霸占我的床位,其他是其门不得而入。说是养,实质上我是赞助一点饲料与医疗的费用,绝大时间是由邻居们帮忙照料,要不然我出差谁来负责它们吃喝拉撒。毕竟是小镇的风情,居民间互相帮助是很正常的事。
但也许这会引起误解,在岛国时候我是根本和这狗狗猫猫是没有任何接触的,那时没能力没闲情也没这所谓的爱心去想要照顾这些小宠物。要知道住在政府组屋要养宠物可不是方便的事,更别提那些昂贵的费用和那些条条规规。
但有一天老爸不知为何,突然就带回了一只哈巴狗,名字我倒忘了。那时和老爸关系微妙,对他带着点不屑与叛逆的情绪,自然对这哈巴狗也没什么情感。那时我是厅长,有晚那哈巴狗从厨房笼子挣脱出来,来到客厅入眠的我,死命舔了整张脸。一下惊醒,以为是何妖物,就一拳挥下打中哈巴狗的鼻子,然后它就呜呜呜的逃回厨房。那时虽然嘴上说它活该,但心里其实一直很内疚。从来没有好好的抚摸它,直至它被送走了,也等到老爸过世后,才开始想起。当时自己是有点无情,因为不服因为叛逆的无情。当然里面还有许多原因就不多说了。
来到暹罗因为机缘巧合领养了一只娃娃狗,当时也不是很认真,就是帮帮忙照顾一下,后来可好,这七八年下来就狗族成群,有点天下大乱之势。本来要弃养送到寺庙,但到了关键时刻却又舍不得,这时当年哈巴狗临走泪汪汪的眼睛就会浮上脑海。
有时在想,对于宠物原本没感觉的自己,怎么现在甘于被这些娃娃狗俘虏,是因为爱心突然涌现?是因为对那哈巴狗的愧疚,还是对于父亲的一种复杂的情感。也许多少有点示威吧,你养一只我养十三只,你后来放弃我却坚持到底,怎样?有点幼稚,但父亲永远是父亲,孩子永远是孩子,这关系就和那些狗狗一样,认定了你是主人永远不变。
不知能照顾这些娃娃狗到何时,不过狗的生命比人类短,它们每一只如果没意外会先离我而去,和当年那哈巴狗离开时不一样,我,会哭上十三回。是哭它们还是哭自己,自己也搞不清楚了。


